汉高帝七年,九月初。
刘邦难得没有饮酒观舞——事实上,从疏远了戚姬,他便很少观赏舞蹈了。其他女子跳舞,在他看来远不如戚姬勾人。
这一日,他难得在长乐宫前殿批阅了一两个时辰的奏疏,顺带教授刘盈一些国事。
因为施行轻徭薄赋、与民休养生息的国策,又有萧何、娄敬、陈平等能臣,需要刘邦仔细批阅的奏疏并不多,一两个时辰便将几日积累的奏疏都批阅完了。
抻了个懒腰,刘邦便笑着道:“盈儿也累了吧?去后宫玩耍去。”
“儿臣不累。”刘盈摇头,“儿臣不想去后宫。”
“为何不想?”刘邦奇怪地问。
刘盈犹豫了下,有些委屈地道:“这几个月,母后招来了一批跟儿臣差不多大的孩童,让他们跟儿臣打斗。”
“一开始,儿臣与他们一对一都打不过。等儿臣好不容易打过了,母后又让两人打儿臣一人。”
“一打二,儿臣根本不是对手,总是挨揍。”
说到这里,刘盈嘴都瘪了,泫然欲泣。
刘邦听了笑道:“一打二打不过不是很正常?至于说挨揍,你是太子,他们难道还敢对你下重手?至多是受些小伤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刘邦起来捏住了刘盈的肩膀,道:“盈儿,你若是想成为大丈夫,就不要为这点事委屈,甚至像女人一样哭泣。”
刘盈听了低头,有些失望。
近几个月父皇与他多有亲近,他还以为说了此事能得到父皇安慰呢。
他于是低声道,“嗯,盈儿不哭。”
刘邦察觉到刘盈的情绪变化,想到儿子在原历史上的经历与结局,心中一软,当即道:“这样,今日夕食之后,父皇陪你一起去跟你母后找的那些少年打斗。”
刘盈抬头,神色呆呆,“父皇,这能行吗?母后怕是不允。”
刘邦笑道,“有什么不行的?到时候让那些少年多上几个人跟咱父子俩打就是了。”
“两个人打一群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怎打得过?”刘盈怀疑,“盈儿不想父皇跟着一起挨揍,还有损父皇颜面。”
“哈哈哈···”刘邦开心地大笑起来,忍不住摸着刘盈的后脑勺,道:“你父皇最不怕的就是丢颜面。另外,你父皇年轻时可是沛县鼎鼎有名的游侠儿,等闲七八个人都不在话下,而今对手只是一群半大小子,怕什么?”
刘盈受到刘邦的乐观感染,也自信起来,举起右手握拳道:“好,那盈儿便与父皇并肩作战!”
“行了,去后宫将此事告知你母后吧,让她将你与人打斗的练习放在夕食之后,多做些防护准备。”